〈尋〉-收錄於《新人小說選》

陳冠宗,男性,失蹤五十日。最後一次出現的時間:一九九九年八月十一日,地點:公廁。
一
大堂的電鐘突然響起,四周的人好奇地往上望,只有他一個人向下瞧,看著一雙鞋,鞋面不知道甚麼時候沾了一點點污泥。其實他感到蜷曲著的身體有少許痛楚,他希望沒有人知道,因為他會覺得不自在。他不喜歡在眾人面前表現自己,這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奇的人們開始不理會電鐘聲,回頭研究這個在大堂蜷曲身子蹲在地上的人。他渾身不自在,看到四周的人在冷笑,當中有個小孩子在袋中取出手槍,對著他瞄準;另外一個咧開嘴巴,快要道出本世紀最難測的話:還有一個以憐憫表情目光攻擊過來,使他受不了……幾個人、幾十個人、幾百個人,一起擠來看他的面貌。
今天,廣場裡多了一具被活生生嚇死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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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張偉光明年到加州讀大學。在三個月前,就是在打算起程前一百天,他約定了朋友到蘭桂坊一起為元旦倒數: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零!
上面一百幾十人湧過來,氣勢如虹,此起彼落。
那刻,怕事的小強尖叫:「不要推啊!」其他人醉得昏了腦袋,一時分析不了他那句句子。小強失了重心,首先翻倒在地,他一把抓住張偉光,張偉光大叫:「小心……」後面山崩了,山泥的重量加上海水的壓力,向每一個醉漢湧來。人們,加起來就像一個大雪球,越滾越大,越滾越重。小強就此留名報章。張偉光呢?大概除了死者家屬與他的朋友,以後都只有代號「滋事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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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711001」……「E711011,請你到3號櫃面取身份證,多謝。」
一個坐在長凳的婆婆向八歲的孫女說:「怎麼還沒輪到我們呢?等了那麼久,悶死了!」孫女東張西望,顯得比婆婆更不耐煩:「好肚餓呀,婆婆,幾時去食麥當奴?」婆婆顯得不耐煩:「氣死人,大熱天時……等等等,等了幾個鐘頭,香港政府的公務員食我們的糧,白食啦!」孫女跟著說:「白食啦……」。坐在長凳另一角戴黑色眼鏡框男子冷漠地瞄瞄,心想:「真吵!」見婆婆望過來,故意裝著看婆婆身後一張寫著「黑白彩色証件相$20/$35」的海報。
「E711001」……「E711011,請你到3號櫃面取身份證,多謝。」
「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這個人呢?真是浪費時間!」其他人心裡唸著一樣的話,這一刻,世界大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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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如果有生必有死,那麼我請你記得,我是在這世上,唯一會為你而犧牲的人……the end……
阿克背著小嫻滴下淚,小嫻呆呆的。「剛才的電影太無聊了,跟上一齣西片《只要為你死一次》有甚麼分別?」
阿克偷偷抹乾淚痕,忍住心酸:「我反而覺得這個結局寫得實在太好了,男主角的演技出眾,而且他又靚仔;雖然看似是抄,但抄得好。」
「真可笑,抄有什麼叫抄得好?如果男主角真的受歡迎,就不會有那麼多緋聞。」
「噢,他不想的啊!他喜歡誰跟他的愛歡迎程度沒關係!我是他的忠實歌迷,不會理會他的私生活。」
小嫻決定不再與他爭論,她一向知道男主角A君的歌迷難纏。
第二天早上,某大日報娛樂版頭版刊登出:「A君在陳小姐家中過夜,事後聲稱只屬朋友。」
阿克傷心了一段時間,決心忘記A君。現在,他已成為C君歌迷會的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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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陳冠宗已失蹤了一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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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黑道中人一直守法,他們為了維持一個公平的社會,不惜重新訂立新制度,按照基本黑道法第一百二十八條二十一章九十三節訂明,任何黑道人物在沒有「大佬」同事下私自公開自己在社團的職位,一經發現,罰款三千(貢獻社團)及罰抄:「我以後不敢故亂公開身份」九十九次,一式三份。其中兩份用A4紙打印,封面寫明其所屬單位:另一份手抄,錯字不准超過二十個,否則再做改正。
後來,黑道人士紛紛加入天主教,希望「口頭報告」可以省去一點時間。吳知文是其中一位參加換血大行動的人,他殺過三隻雞、兩隻鴨。神父說:「你罪大惡極,唯有我可以幫到你。」周大福接著走向神父:「神父,我只吃過雞,沒有殺過雞。」神父說:「你罪大惡極,唯有我可以幫到你。」他反問:「那麼有什麼人你不會幫?」神父思考著,說:「我不幫助不信我的人。不信我即不信主,不信主沒有永生。」周大福醒悟了,原來最能保護自己的「大佬」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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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今天,有個好心人在警局報案,聲稱有陳冠宗的消息。警員甲追問,好心人說:「陳冠宗,以前住在我們何文田村第五座,個子很高……約十五歲。他跟父親住,不久,他父親死了,他就常常跟著一班黑社會的人出入……我最後見過他,大約是三個月前,某天下午,我忙著回家煮飯,見他獨自在樓梯間,好像在抽煙,他看到我,還點點頭,後來我沒有再碰見他。」
三天後,陳冠宗的同班同學張三跟警員甲說:「我在某天下午確實見過陳冠宗,他在商場內四處遊蕩,他……好像神智不清的醉漢。」
李四接著說:「他曾經約我看電影,那齣……《只要為你死一次》呢,但我拒絕了他,想不到,不久他就失蹤了。」
李四又說:「我知道,他必定在跟我們玩捉迷藏,要我們去找他。我不信他是安富大廈縱火案的疑犯,他不會放火的。」
警員沒甚麼頭緒,仍然在追尋陳冠宗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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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愛滋別亞.林肯尼斯在大帽山山腳找尋一隻䧳雄同體的蜥蜴,據說,他今晨在香港時間6時15分找到牠皂蹤跡,然後,香蕉日報與芒果日報的記者紛紛到達現場。愛滋別亞.林肯尼斯接受兩報記者訪問前,感受到他們的熱情,香蕉日報記者送來了三籃水果,而芒果日報的記者對他說:「我們跟你一起去沙田市中心飲茶,請你給我們獨家資料吧。」林肯尼斯搖搖頭,奇怪的望著兩隊人,不明白自己的學術研究為甚麼跟他們拉扯上關係。
兩大隊兵團尾隨著林肯尼斯,越過兩條溪澗,來一月中弓一棵大樹之下,大樹高八丈,直徑近二米。相信大家難以想像,這樣的大樹,怎生活在香港這地小人多的空間。林肯尼斯抬頭仰望,記錄今天的天氣、溫度,再把玻璃瓶拿出,小心翼翼地倒出裡面的液體,至於那液體是什麼,記者們都記錄不了,那是一連串英文生字,跟今次找尋蜥蜴的主題沒關係。
太陽當頭,液體差不多給蒸發掉了。有些人等得不耐煩,坐在一旁冷眼旁觀。
林肯尼斯說:「大家不用等了,最後一隻雌雄同體的蜥蜴應該不會再出現。」記者們起哄,大家心感疑惑的望向林肯尼。他草草地交代:「蜥蜴改變大自然的定律,在同體內自我繁殖,我今早發現的一隻,也許是單性、也許是雙性,既然牠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方式,牠能生存至今,總有牠的辦法。為什麼人類總以為牠們是「另類」?非要拿出來作公開研究、發表議論呢?」
翌日,香蕉日報的頭版仍是刊登了一則報導:
英國生物學家大帽山發現雌雄同體蜥蜴
形容為驚人大消息 或有助日後DNA研究
林肯尼斯看不懂中文報紙,安樂地吃了一頓下午茶。突然察覺外面山頭有大批登山者正排山倒海的湧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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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袁立志終如願以償!他能夠為社會獻出一分力量,感到前所未有的雀躍。他站在旺角街頭,揚起手上的大紅布,高聲疾呼:「翻版CD每隻$20,最新VCD每隻$30,日劇一Set只售$150,埋嚟睇埋嚟揀啦!」他叫得興高采烈,感到無限快慰。有個高個子男子走近……
「翻版CD每隻$20,最新VCD每隻$30,日劇一Set只售$150。睇睇!」
男子看似不理解袁立志的話,眼睜睜的望著他,又望望放在車攤上的光碟。
「要買快手呀,老友。要什麼VCD?四級無格仔?拿拿恭子和木村演的日劇,只售$150。」
「還有西片《只要為你死一次》、《男人的二份之一》,要買快手啊。」
男子在沉思….說:「《只要為你死一次》……?」
袁立志極速把膠袋取出,放入VCD:「多謝$30,阿哥。」
男子微微感到震動。
就這樣,他以為自己買了生平第一隻翻版VCD,怎料,當他睡著後,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販賣著幾百隻同類型的VCD……醒來,他依稀記得自己失憶之前販賣翻版VCD。但是,在何年何月何日呢?時空實在太混亂了,沒了可量度的計算方法……黑社會的人圍著足球場……不,很多人圍著商場大堂……被眾人的目光嚇壞……失去了身份証……警員問我身份……我與他們去酒吧……三個、四個……從上面壓倒下來,滾下店鋪……看到記者,對……《只要為你死一次》……我好像有一個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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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車速高達每小時一百二十米的小巴在青山公路參加「香港第一千二百八十屆賽車角力戰」,路旁圍觀者少,反而車上為司機打氣的乘客非常合作,默然不語,目瞪口呆。小巴司機的名字版掛在第一排座位頭上:「劉安全」,坐在第二排座位的一位搭客從上車時就看到司機的名字,心裡一直在罵:「劉安全嗎?不見到……呀(你老味,又衝紅燈了)……不如改名叫吳安全!」車身在馬路上搖晃,每一個乘客的生命安全都交托在車頭那個人手上。
最後座的單人座位上,坐著一個少年——一頭金髮似鬆毛獅子,他是全車最冷靜的人,就似隻睡獅,由起點開始不停的在點頭,默默支持著司機。突然,他手中的手提電話掉落在車廂,迅速地滑行至車頭第二排座位。大家都好奇探頭觀看,但見睡獅不動聲色。好心人拾起電話,交接了好些時間,交到最後一排的一個乘客,他有點兒受寵若驚。
「先生,你的手提電話……先生……先生。」
「噢……X你XX,搞X錯呀,幹甚麼呀?」金毛獅子發惡了。
車廂裡即時引起一陣騷動,只有小巴司機仍集中精神,朝著目標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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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電視機前面放著一雙舊皮鞋,鞋面佈滿灰白色的灰麈,陳為男認為這一雙皮鞋,證明了李方正不怎理會她倆的事。
「你看,你把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弄得這麼髒?你心裡面有我嗎?」
李方㠪最近有點敷衍,支吾以對。於是,陳為男向他發動一連串的攻擊。
「你有聽我說話嗎?你在外邊有了另一個女朋友了?為什麼不回答我?」
「你真的愛我嗎?證實給我看!」
「不說話就解決問題嗎?我受夠了。我就是因為你,毅然拒絕了Peter,他的條件比你好幾十倍。」
「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你的,李方正,你應該珍惜我。」
「呵噢……」,房間裡的電腦傳來的聲音一響起,李方正立即箭步跑入房。
陳為男看著男朋友的背影,飛奔到房間的電腦前面跟一個陌生人玩ICQ。她知道情敵已出現,那個「她」是個令男友充滿幻想的女人,厲害的情場殺手。
這時,陳為男發現,男朋友總是過去的那個好。她知道,李方正總有一天會去尋找她的。不過,大家必須首先分手。
天空,粉紅的雲彩淡化了,混和了灰白色的煙;煙霧漸濃時,有了彷彿承擔不起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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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雨點打落在公園的水池,金魚、鯉魚不停在池中打轉。高個子的男子今天步行至此,是天意?還是人為?他是想找個答案。
他冒著雨站在池邊,見池水中的圓形波浪紋裡有一個人的倒影,這個就是「我」了!
後面傳來一把聲音:「陳冠宗,我找到你了!」他回頭看去,只有連綿不絕的過路人。
他輕輕呼出一口煙,胸口十分翳悶,身軀卻十分冰冷。
忽然,池一中條小魚一躍而起,水花四濺。牠在空中翻了個筋斗,用牠那擺動的尾部著地,一下子「站立」在池邊。男子立刻呆住了。
小魚張開嘴似在呼吸:「有什麼好看呢?純粹做運動。」
男子:「……」
小魚傲慢地翻一翻身,背著他說:「不要浪費時間了,我要走了。」
男子急忙問:「你……去哪兒?」
小魚:「當然是回家去,我本來住在台灣海峽,那才是我的家。我是一條響噹噹的國民大魚。我……」
小魚出現脫水狀況。
男子想抱起牠,為牠施救,然而小魚不願受他的恩惠。
小魚頭重尾輕,連番往後仰。
然後小魚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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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濕漉漉的街角轉彎處有一灘黑色的污水,自從紅色暴雨訊號除下以來,還沒有疏導的方法,彷如一灘死水。
一群街童因為大雨的關係已困在家中好幾天了,雨一停,他們立即出來活動。
樹底下,小強成為捉迷藏的主角,他自怨倒楣。
「啊?那人是誰?小方?」心想快要找到一個犧牲者。
小強狂奔往小方,眼見快要捉到,就在街角轉彎處碰到一名男子,兩人隨即滾倒地上,男子面上沾滿了污水的水花,黑色的斑點在白晢的臉上顯得份外鮮明。
小強驚慌爬起,向男子打了個眼色,跑掉了。
男子呆坐地上,這一刻,男子記起了!他原本是在玩捉迷藏的,因為一次意外,他失去了記憶,就整天在混,不知應該往哪處走,其實,他本應在玩捉迷藏。
他追著小強,小強跑得更快,一邊喊救命。街童們四散奔跑,他們開始混淆了,究竟現在誰是兵,誰是賊?後來,小方首先違反遊戲規則,跑離街角,一直跑到另一條村。其他小孩亦向四方八面跑,一時之間,全城的街童都失了神,為了逃過小強,或者是那個陌生男子。
黃昏,小強想起要回家吃飯,便氣沖沖地跑回家居樓下,然後慢條斯理的步入電梯,好像若無其事。在電梯內,他突然冒了一身冷汗,覺得點有點痛,四周的人,背影在自己眼前形成一堵牆,瞬間漆黑一片。當電梯門徐徐打開,小強看到頭頂有白色,原來,已到了天國。
其他的小孩呢?天黑以後,各自有默契地回家了。
只留下了男子,還在玩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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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陳冠宗,失蹤三年,假設已死亡。
File cl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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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以上全篇的原文,曾刊於新文化視野叢書系列的《新人小說選》,是一本獲得藝發局資助而推出的小說,由當時嶺大任教寫作課的幾位教授,包括也斯及王璞老師、幾位同學負責統籌與編輯,作者都是畢業於2000及2001年兩屆中文系學生,約二十位,幸運地我是其中一人。
重新把此文章在我自己的blog內發表,主要原因是原文的檔案已找不到了,(大概跟往事一齊沉澱在海底),但在小說中的版本又出現某些錯體或錯位,似乎無法再印刷與修改,於是我就想︰自己可以重新記錄來修正。當然,回看自己十幾年前寫的文章,實在只能用修辭技巧幼稚、文句簡單、句子不通順…去形容,不過保留那天真的語氣也應該的,至少我記得這篇文章所寫的是當時很多大學生活時代的細碎片段,例如亡命小巴、ICQ(當時在宿舍試問誰人不沉迷?)、然後畢業後我開始在傳媒行業工作,對於某些傳媒採訪生態,也是一種紀錄。
(結果內文我忍住盡量不改用字…全篇只略刪改過十數字左右…)
(與此同時,我亦決定重看一次全書,欣賞同學們的作品,有些同學的面孔或已模糊,但字裡行間還是感到各人的性格、敘事手法、技巧都很不一樣。)
回說這篇文中,每一節都講「尋」的主題,究竟主角是誰,誰尋找誰,其實不重要,每個片段裡的男子是失蹤男子還是個影子也不是重點,因為大家都在各自尋找身份、出路。這個是當時寫故事的想法,到今天,我們誰人不是在玩人生的捉迷藏呢?
只不過有人提早離場,有人仍然尋尋覓覓。
每個大腦都獨特



(以上幾本都是推介書籍)
近年比較鍾情於「大腦」一系列的書籍,是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是有興趣想知道,人腦究竟怎麼一個方式運作,想解讀自己的心理。在結構人類的大腦之學說中,又有分為心理學與醫學或者是純粹腦結構、神經科目之分,各家學派自有一套,難以歸納那一套說法是正統,就是例如簡單一個話題:關於「自由意志」也可以有幾個想法幾個角度幾家學說。
我比較喜歡用生物科學的角度去了解人類的行為,例如你的記憶是由大腦幾個區域分別去掌管,包括一個叫海馬迴的部分,此海馬迴受損或失功能使你無法記憶或記憶出現偏差。又例如,研究DNA知道有XY染色體(XY是男性,XX是女性),原來極少數人是含有XYY染色體,即男性但多了一個Y染色體,這跟暴力基因扯上了關係。
事實上,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大腦出現了某些毛病,而令自己困擾,無法排解,嚴重到會發生悲劇。我們每個人都總有某些情緒問題,學習問題,童年的陰影。像我自己最近才發覺,是個專注力很差的人,小時候總是無法努力上課,我就是那種看着書本的插圖會自然地發白日夢的人,求學時期難以專注上課,集中力嚴重不足,望着老師會想別的事情(也許他見我定眼看着他,也知道我在發夢吧…),唯獨在上畫班時的兩、三個小時可完全投入地專注一件死物,高度集中過後就感到疲倦不堪。雖然我大學選修中文,但也從未好好讀完一本書。書中我只看見的無數浮動的畫與字,跟着我又魂遊太虛去了,辛辛苦苦迫自己返回凡間,又過五分鐘了。所以對我來說,讀一本書是多麼艱辛的旅程。
終於我長大了知道這個問題,所以選擇自己喜愛的題材去讀,畢業後所看的書比以往大學所讀的深刻,全因是按自己喜好而選擇的類別,擇善而求之,事半功倍。其實我都一把年紀了,才知道自己專注力曾經這麼差…。不過,一切都可以改善與培養,年紀大了,知道要在什麼時候完全運用這專注模式,才真正解決問題。(有否真解決…我就當有)
我相信人的性格與大腦結構都是天生的,每天會跟隨着自身的經驗而有所進化,所以還是應該爭取每天的時間來充實一下。畢竟歲月不饒人,用一句不科學的說法來作結:若命運早已給注定,不妨就更加相信自己,好好利用每一天,因為這個你本來在世上就是獨一無二,不是二手貨,不是附屬品。
愛爾蘭,愛的方程式。
先具體地開門見山說說我對愛爾蘭的感受,很負面!如果用百分比去形容,大概有以下比例︰
80﹪ 反胃/度日如年/悶/好X悶
20﹪ 正常/享受/探索/笑
那離開歐盟的三個月日子,在農場及寄住家庭裡度過匆匆的日子。
在農場裡工作的日子並不辛苦,做一個農夫的助理,只是剪草、餵飼他家裡的貓狗、羊兒牛隻﹐本來牠們離開我的生活甚遠,在窗前大家互相對峙毫不相干。偶爾巡視一下,又半天,每天平淡地度過。但當中耐人尋味的是愛爾蘭的農場那種世上最遙遠的距離,連wi-fi也是我自己添置,按MB的方式計算,農夫家的wi-fi那慢速如置身於中世紀…每周我有一天出城的機會,走到唯一有文明的地區,一間cafe上網,卻6pm就關門,我還要買菜煮飯(城市是幾公里外小城再搭車,每天幾班車,明明十多公里之路,要成粒鐘先返到小鎮的農夫吧…留意返,農夫吧仍未到農場,係仲有10分鐘車程,走路?要30分鐘步行於田野間…所以,一切要靠偉大的農夫去接送我!!)
噢…問我愛爾蘭,我答,除都柏林算是個勉強值得到此一遊的地方外,我實在相當討厭她。
好,咪咁主觀,人哋都柏林,假假地係文學之都啊!
但…我住在都柏林近郊的一個多月裡,都是用巴士出出入入。巴士,勁啊,每次由近郊出發入城都要40﹣50分鐘車程,看來只不過相距不遠的路,如屯門出中環了吧?交通網絡卻何其差,十萬個迴旋處設置在中途,似是十面埋伏,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暈浪族」,不禁要問道:FXXK,難道你不能夠多建交通燈去取代迴旋處嗎?難道就沒有火車嗎!?有!!!行20分鐘走到火車站,還是可找到火車出城,但是….火車尾班車從來不太夜,你想晚上11點離開都柏林?連坐巴士回家也要留意班次啊,分分鐘20﹣30分鐘一班。火車就想休想了,下車後請問荒山野嶺你怎麼走?!
都柏林有什麼可愛之處嗎?找來找去我都找不到重點,沒有一個愛上愛爾蘭的理由。畫面突如其來,一個穿着灰色運動褲的愛爾蘭男孩在街上跑步,土味十足,well…這是什麼的爛fashion?
每星期我在住所附近的outlet逛超市(步程至少20分鐘),然後到公園坐坐草地,日子就這麼過了,唯一最難忘的是我重新執起畫筆,有過一段我開始想畫畫的日子。
一切都這麼的負面,所以去年的公投,關於同性戀婚姻合法化的事,真是讓我始料不及,讓我很意外。
記得,反叛的青年實在很多,在都柏林的城市裡。某夜,我來到一家吃川菜的餃子店,心裡翻起暗湧,良久沒吃過麻辣的亞洲菜,尤其餃子,我多麼的想念。席間有普通話的客人及店員,我們大概有交談過吧?!後來我還是再三到這店品嘗,也算是念念不忘的其中之一。我知道反叛的愛爾蘭人太多,滿佈於整個都柏林。他們爛醉了終日惹事,非常普遍。
坐在巴士上我只是希望所有愛爾蘭的青年,是醉的就最好,我都對應得到。其實往往是第二天清醒的青年人更加難以對付,他們很賴皮,似乎沒有修養地三五成群…。
日復日,我在車廂觀察的愛爾蘭後生仔,就是這麼光怪。
在愛的層面上,如果我看錯了愛爾蘭人,我真心的說一句不好意思。我不愛這個地方,有我自己的原因與經驗。不過我仍然支持你們的開放態度,那是一種對愛與和平的認同。
每個人生於世上,理應平等地獲得尊重,爭取愛與被愛,無懼一切波折,也沒有篩選,沒有條件。
就像,我們談真正的普選,實在不應有預設的門檻,不會有百多人去組成而預設的選委會,叫做是人人平等地有選擇。有選擇,是一人一票,沒可能會有功能組別,能代表任何一個人,去多投神聖的一票。若果人人去投票,甚至有人推舉站出來競選,而不是因為任命才被挑選,那種社會結構,才會被大眾所認同及支持。
公平,是種普世價值,我們可以活得更好更文明,每個人有權利,不被任何一方去掌握。
「公平」若然被蒙住雙眼,其實我們只會受到自己的咒,永遠地沉淪下去。
(此博文原是寫在2015年,今天重讀再送給今日的香港,香港愈來愈沉淪,這兩天,除了銅鑼灣書店老闆被失蹤及用自己方式離港,還被白痴都不如的吳先生理解成叫雞之外,還有港女選男神大劉兒子的風波,其實…大家真的應該關心社會,關心政治,只有愚民才容易管治,所以「他人」一定想你做愚民,你明白的,但你不作聲,就是等如你甘心的,將來別怨天尤人。)
一杯咖啡,只是一杯咖啡而已嗎?
剛過去的台灣之行,由觀光局的安排下採訪一家阿里山的咖啡店鄒築園。大家熟悉的茶鄉阿里山,到處是茶田,其實平均海拔高度有1,200﹣1,300米的莊園,也適合裁種咖啡樹,近十年間有一、兩個漸漸打出名堂的山地咖啡豆品牌,我們去尋訪的正是阿里山「咖啡王子」的店,我一直細聽他談故事,關於二十年前工程科目畢業回老家後,頓感山上與世隔絕的生活相當苦悶,一度想逃走,父親見他無心經營採茶事業,就把家中茶園旁的幾株咖啡樹交由他打理,他開始漸漸入迷。剛開始時他什麼炒豆方式都試過,例如用鑊用鍋炒到燶,連放在錫紙上烤都試過,過程中卻發現無窮樂趣。
在家中用簡單工具炒豆是一件自閉的事,手要不停搖動,足足十幾分鐘,但豆香不斷散發,氣味變化的過程最令人著迷。烘焙溫度、深淺程度、手勢,沒有兩次會完全相同,在家中玩玩沒有什麼大不了,當然想力臻完美,還是要依靠炒豆機器,懂得整套理論要經過不斷的失敗與嘗試。
有人說烘焙是咖啡飲品的關鍵部分,我認同咖啡王子說由種植到處理其實都重要,也是關鍵所在,我很羡慕他有這麼一個好地方,讓他陶醉在整個咖啡的世界裡。
種植、處理、烘焙,是出售之前的工序,而妥善收藏、選擇正確的研磨度、萃取方式,是後期工作,若是沖煮牛奶咖啡Latte或各種特色咖啡,還有其他的原材料要配合。所以,一杯咖啡,並不是一杯咖啡而已。一杯好咖啡,更是需要所有過程,做到九十分以上來互相配合。
曾經有個朋友跟我討論,提出一個觀點,他認為咖啡怎樣都不及葡萄酒或茶,層次有所不同。然而我認為比較三種飲品的層次,這件事就很古怪。首先我們並不會將一瓶售價幾十萬的葡萄酒,跟一包千元的Geisha豆去比較賬面價值,涉及很多歷史背景,而並不等同於它的真正價值或評價。而這三種飲品各有市場與支持者,實在愛咖啡的,同時可以愛酒也愛茶。
或者世上很多東西只存在喜好上的分別,太主觀的批判會影響了客觀的事實。我只可以肯定地說,我喜歡咖啡與葡萄酒的香味,由酒精味開始,繼而是草原的各種花朵如茉莉花、小黃菊,雨後的青草傳來有濕度的青澀,太陽出來之後,成熟的芒果、桃子與香梨,破開果實後,烤果仁與花生的焦香與煙燻。大自然各種香味都會隱約出現在發酵的葡萄酒裡,而其實在優質的咖啡豆中,亦會有焦糖、乾果、朱古力、蜂蜜等香味,在果酸味較高的咖啡豆,也有水果如檸檬、菠蘿、蘋果等香味。
記得我看過一本關於大腦儲存記憶的書,其實香味屬於人類較真實而長久的記憶,聯想起來往往源自你記得那種香氣(或臭味)。看過會忘記、聽過也忘記、摸過的也會忘記,但聞過會存檔於腦海裡,而人與人之間的好感,甚至能「通電」的原因,亦是來自身體之間互相散發的味道,肉眼看不到。
在這個不務實的年代
剛在家無意中收看了<今日VIP>,竟然訪問江華…well…江華, (留意返)並非劉華。他自稱都消失十年了,無端端走出來被訪…意圖是最近有新劇開拍乎?(咁驚…唔係掛…), 非也, 只是無謂地訪問他為什麼十年前無故失蹤於電視圈,原來腰骨痛, 然後變迷途羔羊,然後信咗主,然後做咩保險經紀,一堆心路歷程…。於是,你問,其實誰人關心他做些什麼嗎?誰人關心他為什麼要當保險經紀呢…
(點解我無聊到睇呢種節目…我很苦悶吧,一定是逃避現實…)
好多人物訪問本身,被訪者的被訪價值本身成疑問。有段時間我也要做大量旅遊界的人物訪問,說實話,做人訪好難,難在你怎樣用一支筆去把他們立體描述,(不加不減?)…這段時候我自己學到不少,因為在訪問背後,認識到很多人的長處、短處,真面目,好的壞的美麗的奇妙的奇怪的嚇人的,寫的文章要修飾,是不是真心寫,就連自己都有一堆問題,偶爾總似是為交功課而填空白。
(當然,遇上利害的前輩,我就覺得獲益良多,又賺了~)
這個年代,做作家寫書做blogger並不是遙不可及的夢。另一邊廂,報紙雜誌都要轉型,印紙一早就是賣一本蝕一本,若不做些marketing的策略養不起一班人。傳統的報紙還有生存的空間嗎?想想internet大流行,我們可能有份做同謀,把印刷品推到邊緣。
世界荒謬,香港社會越來越荒謬是不折不扣的事實。我間中覺得很悲哀,生在你連想務實都表現得荒唐的時代裡,生在大聲夾惡要人聽你講廢話的年代裡,生在正邪互換的年代裡…聽一個無謂人說自己如何信主,如何做保險經紀,浪費半小時,又有什麼大不了?…
然則<今日VIP>究竟要播到幾時,2046年嗎?
(連陳偉業做主持也可以長青不死,TVB真係知人善任的機構…)
關於租車的點滴分享
我喜歡自駕遊,因為行程是百分百個人喜好,可以容許自己輕微delay及偏離軌道,想做就做,或者在途上聽別人意見更改原本的路線,風景多變化,每天開車迎接一大堆挑戰,過程充滿冒險精神。歸納及總結多次自駕經驗,得出以下少許心得:
1.決定合適車種︰個人認為值得慎重考慮,包括人數、日數、行李數目及行程的大致走向,全部跟車種有關係。部分人以為租車越大越好,至少可多放幾件行李,選行李車/SUV等,不過如果你的行程是穿梭法國南部小鎮或意大利山區,問題就大,巨形汽車在小路彎角行走困難重重,泊車也令人很頭痛。別說小鎮,就是城市也區分很多類型,米蘭與佛羅倫斯就大大不同;大阪與和歌山是兩種地方;瑞士東部St Gallen跟南部Lugano,風土人情及路況等,也原全是兩碼子的事,租車時應先考慮實用的需要及路線來選車種。某次歐遊我一行四人,只租用五門房車,行李三大件硬箱加一個大背包,全部擠入行李箱內還勉強可以,而這房車則方便行走山路及小路,不會太吃力。今趟我三個人在瑞士租車,租來一部大的SUV,行李箱很大放滿車尾,SUV車身本來已很笨重,扭力強大,但除了走山路時或者需要強大四驅動力,其他路況平坦,而問題是車身太大根本不適合走到湖邊小村莊,沿湖的山路狹窄,甚至常常是單線雙行,結果我們花十萬倍精神。看車位、拐彎,傷神兼容易刮花汽車。所以選擇車種時,最好先預計人數及行李比例,想想行程佔大多數是什麼路況。必要時應該把行李總數預算一下,盡可能把汽車最大的用途及效能發揮。
2.關於保險,一個字︰買。沒有其他選擇,不要貪一時便宜,而最重要是選擇租車公司自己提供的汽車保險,有朋友曾經在租車時買別的公司的汽車保險,出意外時,租車公司不承擔而該保險公司推說顧客沒有做足報警等程序不予受理。
3. 意外發生時,無論你是被撞或引致車禍一方,都要報警處理,以保障自己。有人會擔心報警是否有任何問題例如小意外可否就私下解決。每當牽扯到賠償問題,保險公司都是認紙(報案紙)不認人。
4. 地圖及GPS︰在外地租車,最好當然是使用車廂內置的GPS,(若車種沒有內置,租車公司備有提供外置的租借),租借GPS比較貴,因此有人問,現在使用電話的sim card上網,以Google map來顯示地圖不就解決了嗎?當然好,不過要留意,第一,購買的sim card有沒有上限的MB數,價錢上是否真的比租GPS平?第二,用手機看地圖會很容易分心,除非你自己帶備車用的手機座(不是說笑,很重要),否則用手機看地圖其實有危險性。
我個人經驗是,租GPS,也同樣有手機的google map做back up,因為有時GPS的搜尋方法是很奇怪的,並不一定找到地址,而且行錯路的話,還有google map幫手,有幾次都因為手機的google map救我一命。
5. 副駕︰如三五知己自駕遊(不是單人匹馬出差),坐在司機席旁邊的朋友,一般就是當副駕的角色,幫手看路牌,看地圖,說笑話。而計劃自駕遊,同車裡面最好有兩個司機,駕得累了有更替,這件事絕對是重要的,因為就算可以停在休息站,長途駕駛仍然是苦差,太疲憊容易發生交通意外。
6. 租車術語︰租車時常見術語unlimited mileage,中文是無限里數,意思是不限制你駕駛的里數多少,記住不等同於讓你任用油缸不必入油,只是無論你走多少公里都可以。為什麼會限制里數?原因就是汽車會破損及機件會折舊,不過現代多部分的租車公司,都採取無限里數來租借。
7. 還車入滿油的問題︰有些租車公司offer給顧客,並不需要入滿油還車,租車公司可以幫你按照他們自己的牌價入油(當然計你錢),即是,若果你趕時間還車,或者找不到油站,都不必擔心。世上並沒有免費午餐,他們提供方便,收費當然較昂貴,我就一般會在回程還車時,在差不多到達目的地前,用GPS尋找「最近油站」,自己入滿油才還車,節省一點是美德吧。
8. 最後,別酒後駕駛︰飲了酒最好都是交給朋友或副駕去處理吧。
水花四濺(在前)﹣米蘭世博小貼士(在後)
(前世)
從米蘭世博回港之後,發現那種疲累與厭倦,竟然前所未有地揮之不去。究竟是年紀大,還是因為某些特定原因?…例如天氣差、心情不佳、期望未達…
應該統統不是吧。
回說世博,本是個精彩的嘉年華盛會,該是相當興奮,事實上若非工作關係,硬要用兩天時間把大部分的展館至少快拍硬照、強闖民居一番,那該是天大樂事吧,況且我們都已經幾經辛苦在傲慢的意大利人手上獲得了許可證Media Pass….(記住,這是最後兩天才收到通知電郵,在沒有規則的守則下,命令你準時去取證!)
好,為什麼我要用兩天時間攀爬到不可能觸及的「三千米Poon Hill」? 是因為這次出差時間實在太長了,早於兩星期前,我就已身在法國的波爾多,飲過了,笑過了,瘋過了,然後駕車橫越幾世紀的古城回來,到意大利時已經開始氣洩。
那紅色的水花在杯中四濺時,惟有用餘力來完成那400米的路。其實我也後悔是否要多留兩天,好讓我適應另一新環境,而不是匆匆忙忙呢。但budget是考慮之列,結果跑了200米,用400米氣力。苟延殘喘,逛到第二天想放棄時,吐血也不敢休息。
笑位是,我不是唯一的一個想放棄的記者。感激其他四位同居的行家,因為我覺得自己不算孤單,至少在夜間有些人也在點燈火,傳送稿件及相片,讓我覺得我不是最愚笨。
(今生)
朋友問我去米蘭世博的小貼士,我寫了兩三篇稿,慚愧一句,我的兩天跟某些走了四五天的人不能相比,只概括了一些提示,要去米蘭世博的話可作參考︰
時空旅行之可能性
這個題目,早在很久以前看《時空旅人之妻》時,有過一陣狂潮。
我最近看霍金的合著書《新時間簡史》,對於這個男人提出︰請停止去尋找外星人,興趣最大。而這本書其實比他的《時間簡史》易看得多,屬小學雞的程度,故很適合我看(即是連簡單師奶數都計不準的人),書中有一章節是關於時空旅行,近年不少電影及科幻小說以此為題,去研究/敘述,假設我們穿梭時空回到過去或抵達未來世界,將會如何扭曲時空。而事實上,正常人都懂得想像,電影一般是交雜着主角怎樣錯誤地改變了歷史,再回去修正,或者當中發生什麼愛情故事,可歌可泣。
對,小時候就有《回到未來》系列,我也相當迷戀,還有《時光倒流七十年》呢…霍金如何解說,時空旅行的可能性?想想,除非我們能發展出一架時光機,快過光速,在現今的科技上仍有不足之處。而快過光速的時光機送我們到未來之後,並未碓保我們可以回來。向前行是可理解的模式,向後如何?我們真正能回到過去嗎?回到過去之後,我們的一舉一動似乎會改變世界的發展,除非,時間與空間,有着一個必然性,沒能力被任何人與事改寫歷史。
我們(一般人)沒有碰過一位說自己是來自未來的人,我們沒有到過未來,即使到未來,我們未有人稱自己已經回來。
霍金沒有否定這可能性,而且,是否有不平衡時空的存在,科學還沒有鑑定。昨天我到太空館去欣賞天象節目《日蝕傳奇》,全是動畫形式,把日蝕的理論講解,簡單清楚易明。從小我愛看太空館節目,近年次數較少,因為我開始討厭他會播放奇怪的片種,例如與天文科學無關的熊貓之類。但想想,若對象是遊客,改變也人之常情。
看日蝕的故事,或多或少是與早一晚的月蝕相關。我想一切關於天文地理的故事,總是有吸引力,吸引着對世界或宇宙之謎,有着一份迷戀的人們。如果某天,我們什麼都知道,宇宙之謎終於解開了,有一套非常完整合理的理論解釋它如何運作,我們會否就滿足了,然後失去對日月星辰的愛好?時空若真的可以穿梭,我們每個人都回到過去改變自己覺得錯過了的事,那會不會,生活反而變得沒有意義?存在的時間與空間不再是唯一了,我們會不會更浪費「這一刻」?
PS.有興趣看下次的日全蝕,要等㺫2017年,在美國大部分地區看得到。詳情http://eclipse.gsfc.nasa.gov/SEgoogle/SEgoogle2001/SE2017Aug21Tgoogle.html
回憶中的克羅地亞
旅遊,依我之見解,老套的說法是增廣見聞,現代的講法,睇真啲個世界。我有很多朋友一年三四趟自助遊,我母親大人每年去五六七八次,近至大陸,遠至歐洲各地,我家人常笑說(包括我會講),你咁鬼多plan,邊有咁多錢畀你玩?她老人家會答,人一世物一世,我趁我行得走得。又答,咁我最大心願去玩嘛。然後話,你阿媽最鍾意去旅行,你承繼咗我(連DNA都搬埋出來講…),最後冇解釋過錢從哪裡來,不過錢當然是從我們這裡而來,最大的股東是家父,他一直以個人的財力把母親的理想實現,我很敬佩他的偉大,其實他並不是十分熱愛旅遊。我呢?…只能說從小就跟團返大陸、東南亞,小時候旅行的確是家族聯誼活動。
正題,朋友五月份說想走克羅地亞一趟。我2012年的巴爾幹半島之旅,首站是克羅地亞。話說,我去首都Zagreb(薩格勒布)兩天,訪十六湖國家公園,然後南下Split及古城Dubrovnik。大概用了六七天時間。玩克羅地亞一般會沿海走,除十六湖是較內陸的湖泊,走海邊最好風景,發展迅速,Split根本就是郵輪熱門地,很歐式,多西歐旅客,不過這小鎮其實有古跡遺址,絕對討好,物值不高,我記得我在這裡吃過墨魚汁飯做午餐,我愛海鮮,尤以生蠔及墨魚為首選,午餐一點都不貴,十歐一個飯有交易,漫遊海邊,心情大好。
十六湖更是非比尋常的國家公園,我正巧遇上十六湖的金秋。乘搭接駁巴士到遠處的路線作起點,一步一景,靚到覺得相機都表達不了秋意,透徹的湖水把湖底的枯葉都表露無遺。有人比喻它是外國的九寨溝,可恨我未有機會去過(嗱!我母親大人已經去過九寨溝,這是常識吧…)不能對比,不過這一旅程仍然是巴爾幹之旅數一數二最深刻的目的地。整整一天由日出至日落,湖面開始變暗,水位上升,是回程的時間了。我卻有點後悔,沒有留多一晚。
入Dubrovnik之前,我走了一趟薩拉熱窩。腦海裡有鄭秀雯那首歌,不過真正吸引的是真實的故事,兩個不同種族的青年男女,為了走在一起而在圍城戰場中犧牲性命。薩拉熱窩有很多動人的故事,往後再詳述。
再Dubrovnik的二三事分享。這城,超乎想像的美,海邊有個堡壘,圍住了全部紅磚屋頂的昔日民居。沿圍牆走一圈約一小時吧,實際上我走了很久很久,邊拍攝邊看風景,海浪打到腳下的城牆,差點忘記自己是古代人還是現代人。重重圍困的舊城裡,時光倒流到中世紀…想幻想自己若果生於古代一定是個騎着馬的劍客,做武士要有靈氣,夠驕傲。
我住在B﹠B,翌日在山上尋找一個明信片的風景。回港後我仍然對這風景念念不忘。有人說,旅遊,風景太多,真的記得這麼多?但你記得的,肯定比你想像的還多。忘不了的也太多,只要沒有放棄去追求的話。我媽媽的理論,人一世物一世,有得玩,點解唔去玩?
寫在2015不知不覺的二月
最近太懶散,事情沒有好好經營,感覺一直擱置。11月,12月,聖誕後,元旦,1月,飛了一趟馬爾代夫,到了新Club Med Finolhu,藍天碧海之中勾起不少回憶,回憶不是我在馬爾代夫的日子那意思,而是我發現不少事情在悄悄發生很多變數,例如朋友決定分開,發生不愉快的事情,更加見證著宇宙的變動沒有所謂絕對時間空間。最近看一本講大惱功能的書,書中提及霍金的《時間簡史》,於是到書店買了本簡單版本的《新時間簡史》,暫時看過幾個chapters。簡單而言,就是世界每分每秒在改變,我們以為“this moment”是靜止的,其實是動態的。
我這行業,人只能不斷往前走,短暫的花火總似是流星墜落,然後我又身在下一個目的地忙忙碌碌,不知生活為何物!我承認某時某刻很想逗留,但是說「那秒」的時候,又成為下個「一秒」。
人在少年時混沌過去面目模糊。但當你知道追求的是什麼時又快過半世。再知道最愛什麼生活又大半世。如果不爭取忠於心跡,也許永遠只活在已過去一秒的「當下」,掌握不到將來。
親人,也有報喜的,報憂的,心情時而沉重忐忑,時而輕快開心。
2015年不知不覺已二月…捉不住的,就讓它自己活得好好。相信直覺,才會愛惜自己。


















